還是不太懂

昨天 跟你借的幸福
是今天以後的回顧

應該是目前我最想跟你說卻相信沒理由也沒想要找理由再說出口的話。

當時決定說“我以前喜歡過你”而不是“我還是喜歡你”時,我是已經清楚察覺到了那些無形中的變化。
原來有很多無法挽回的,已化為沒必要再挽回的了。
有很多未曾占為己有的,在不在也沒什麽差別了。
一切是在我終於肯把話說出口的那個片刻,頓時銷聲匿跡。

雖然是在輕松的笑聲中結束那番談話的,雖然那樣的告白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但我也沒有覺得自己對不起過去。因為我真的,已經無法想起要如何去在乎。
而且現在的什麽也不在乎的我,是幸福的。

現在的人,好像根本無法在自由與幸福中共存太久。這樣的共識,是因為大家要討生活,是因為大家相信自由與幸福是求之不得的 — 只有為生活才是理所當然的。這樣的理所當然。我們大家,也就是在這樣的理所當然下成長的。

偏離軌道,究竟又得到了什麽。

突然之間

覺得,自己的確是在放肆地成長著。

愛感傷就不停地聽歌,愛找事情難過一場就隨地大哭,愛笑就肆無忌憚地狂笑,愛唱就搶麥也要大聲地唱,愛醒著就和朋友徹夜暢談,愛睡就睡到中午,愛大餐所以煎煮炸炒樣樣沒少吃,愛金牌就拼命地訓練…

雖然很多時候有百般無奈,但也這麽熬過了。一年零兩個月,一年零七個月,也都這麽過來了。想不起來當時有多痛多難過,而對於過去也根本無從下手。
不想再無味地追究失去意義的事情,也不想再喚起零散的回憶。
如今記得的事已大不相同;如今的我,也不再會是從前的我。

1-2-3

沒什麽事,只是我很小氣,我太在乎。

默默地等待,默默地相信。

記得幾個月前,一架飛機墜落於靠近百慕達三角附近的深海裏。
所有的乘客、飛機師、空姐,連影子都不剩了。

也許他們穿越了時空,抵達了另外一個陌生的世界。
但事實上我們什麼也不知道,所以最樂觀的猜測也是如此。

好害怕就這樣突然地死去。
在不適當的時候死去,跟白活了真的沒什麼兩樣。

還記得去年,這個季節,這樣的天氣,我卻是格然不同的樣子。
風很冷,天空暗沈得令人一直想掉眼淚。
對朋友們,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事情發生之前,也並沒有察覺到有絲毫不妥。
還是,察覺到了,但也還像往常般把第六感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那樣地過活,跟茍且偷安有什麼不同。

不喜歡那樣的自己。

不願意做那樣的自己。

如今只能默默地等待,默默地相信。

打從心底,淡淡地。

本是不想用 “今天” 開頭的。 但是
今天,的確是今天,又剪了短發。

剛踏出理發店時,察覺印尼/澳洲又發生了什麽嚴重的森林大火了。
空氣裏的味道,與06年10月的好像似。
四處裊繞的,是淡灰色的回憶。

深 - 呼 - 吸。
今天,我又做了這樣一個古怪的決定。

打從心底,淡淡地。

星期一 天氣晴 我離開你

這時候,往未來的背包旅行,是孤獨的。
也許,我的文字,也是孤獨的。

只知道,在內心的深處,
只想繼續堅持下去。

離開愛情 我沒有行李
找不到表情 可是不恨你
離去 因為我不愛 推理的遊戲 
不想繞路 只為了 避開你
我有一點傷心

傷心讓人 不想愛自己
那麼也只好 暫時不愛你
拉開距離 等著有一天 忽然想起你
離開的原因 再也想不起
再翻出舊的日記 重新寫起

星期一 天氣晴 我離開你
突然就下了決心 我在日曆上面畫下星星
星期一 天氣晴 我離開了你
不帶任何行李 除了一本陪我 放逐的日記
今天天晴 心情很低 
突然決定 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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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時間與精力有限,所以我會開始努力成為一個幸福的大人!

啟程。

大家,都真的、真的開始各奔東西了。

過不了多久,這裏,與回憶,不會有什麽兩樣。

がんばって!

できることあるのに、しないでボーっとしているなんて、 そんなの私、絶対嫌だから。

(明明可以做,發呆停滯下來,我絕對不要這樣。)

1リットルの涙

ああ、よかった。

ああ、よかった。

想要的,只是那樣的心跳。

只是那樣的心跳而已。

忘 我沒有很努力讓自己去遺忘

如果既有廢墟,又要重建,那麽,我建議,千萬保留廢墟,傍鄰重建。在廢墟上開推土機,讓人心痛。

– 《廢墟》

今天過後,將是夢想的終結,也是一切的重新開始,一切的起飛。
今天,今天,今天。

花葬

也許,現在是做錯了吧。不應該打不起精神,不應該把試卷晾在一邊不管,不應該不吃午餐然後把手機一關。還有,還有很多的不應該,就不便說明了。
昨天對苩緦說,真的,真的是累了。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天,就好容易累,卻還是選擇背負著過去,選擇咽下眼淚卑微地奈活著。知道,可是永遠都好像弄不明白。每天和每天,都是恍恍惚惚地笑著踏入現實世界,然後不知所措地鉆進被窩裏,蒙蔽,沈睡。時不時被朋友一棒子打醒,卻還是無法脫離過去的陰影。有時,真的,好沒有耐心。好沒有力氣等待。

因为你,我又多了好多的不应该

躲在圖書館的一角看你,在教室外面與你若無其事地哈啦一下,走開,然後還是偷偷地躲在一旁凝視著你;一身雪白的制服,靠在深绿色栏杆上戴着耳机往远处眺望的你。

你的世界,早已與我劃分開來。

其實你不在也好,因為你在的時候,只會被我認定是自己脆弱的理由。
和你在一起,總是令我忘記了世界。

喜歡這樣無拘無束地寫,你。知道你從始至終都不會了解。薄荷糖,靈感,還有那些過期的諾言。
是我錯了,因為還是喜歡你所以覺得了解你是理所當然的事。也許我們曾經是了解彼此的,只不過我們之間相隔著太多的永遠,而我們也習慣憑直覺拼湊編制太多的謊言。

我,跟當初一樣,還是那麽沒有勇氣面對你。

真的,不懂自己。
直到今天,我還是在探索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孩。
你曾開口對我說的話,至今還是常常會毫無緣由地在腦海浮現,仿佛深了根似的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潛伏蔓延。

就這樣輪回了幾個四季,我還是想你,離開。

我們還是在人群中假裝不認識彼此,我還是在你面前假裝看不到你,直到人群消散,直到你先開口叫出我的名字。而我還是只會淡淡地看著你,然後轉身離去。
然後我們失散,在夢想。學業。工作。文憑。贏。其他。之間。回不過頭來。

即使是現在,我還是無可否認地想念著我從前固執得可畏的心。
真的,還是在隱隱作痛。
真的,不想去想。
但是事實已證明,逃避是根本無法根治問題的。
我們要堅信一些事,才會勇敢。

到處,都是一大片喧鬧

回憶 是沒有任何力量的
回憶就只是回憶 而已

--金三順

最近,心情比前陣子起伏得更大了些。可能是因爲沒好好按時完成該完成的任務吧。

也可能是因爲自己一變得脆弱,就會不經意地把你扯進來吧。

那樣的想念,怎麽好像跟我現在一樣脆弱。

在過去,我想念是爲了安慰自己還擁有一個比自己本身還要強大的東西 — 回憶。

可是現在總有一股龐大的阻力制止著我回到過去的每個角落;即使我狂聽從前的歌,就算路過我曾經走過的路,我也只是像個失憶的人兒般。我不再是沒有太多回憶或不懂回憶的孩子;我懂,但遙遠的曾經太脫離現今的軌道。

真的不願讓我任何的經曆改變真正屬于我的東西。

一定得從回憶的圈套中跳出來,尋找失去的或是沈睡的、真正屬于我的所有。

該改的是要改,

但我還是我,
你還是你。

我們都在

生活 最近都很平淡

除了像往常般猛發簡訊 也沒什麽其他好提的
可某人在14/2的午後就沒再管我廢話了 所以我便只好灰溜溜地回到書桌上啃書

今年的情人節 雖然是一個人過的 但是還是很幸福
只不過昨天晚上Yes933一口氣播了太多老歌 結果弄得我毫無原由地郁悶起來

那時我 真的很努力 很努力地 想暫時撿起過去的點滴
想寫一些文字
但還是連靈感的尾巴都抓不到了

今天 明天 後天
我們都在

有時侯,還是那麽不堪一擊

天空突然下起 傾盆大雨
戀人在屋檐下 相偎相依
移動我的腳步 輕松躲雨
人潮擁擠握住 濕熱的 手心
再也不願想起 不快樂的 旋律
呼吸 這一秒的 空氣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我心裏翻來覆去
什麽叫做愛情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裏我也許只是你欣賞的風景

夜晚靜靜等著 電話響起
時間躺在他去年 寄來的信
空蕩的風叫我播放著舞曲
旋轉這一秒的孤寂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裏我也許是你輕快的遊戲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裏我也許只是 你緩慢的練習
音樂響起 我一個人 演出重覆的舞曲

有些事,有些人,有些地方,有些聲音,有些氣味,有些顔色,有些感應,
總是那麽的熟悉。
只要有成章成篇的過去,就算細節記不清,但曾經深刻的感覺還是會潛伏在心底的某個角落的。
總有一天,我會回去和曼一起看雪。

振作起來

發現自己做每樣事情前好像都得醞釀心情;像寫這些給自己的手記一樣 — 也是得安靜地想想遠方,想想巴黎茶餐廳,想想丹麥街道上避雨的人群,還有那些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與從未感受過的美好。

只不過是在嘗試著抛開過去,想想未來。

記得砅昨天半開玩笑地對我說,面試那時候我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樣,把過去發生過的事都記得那麽清楚。

雖然知道他大半是說說而已,但還是心裏多了份莫名的踏實感。
因爲他是砅啊。

砅就是,跟哥一樣。

慧星撞地球的机率%

可能不会再用繁体了。

可能会修clit,因为art告吹的缘故。令我伤感的是现在我好像不再那么想(在学术上)发展chinese了。我想,这也许是因为我下意识地不愿意让自己的母语变成只是我在走投无路时所利用的工具。

也许也是因为我对clit开始产生了距离感,因为好久好久都没接触到好文章了。

不管怎样,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努力逼自己做到最好。
只能这样了。很不喜欢这么说。
但是也真的只能这样了。

想(愛)

爲什麽 一想到可能會見不到你 就這麽驚慌失措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你眼中 開始變得那麽的 不優秀
就會 好沒有自信

你可能不知道
有你在我身邊 我真的什麽都不怕
什麽樣的風雨我都會咬牙頂過

只要是你說的 我都會乖乖地
把自己與 回憶 隔離開來
(爲什麽 你不再像從前 對我百般寵愛)

好想
一直 這樣依偎在你身旁
好想
你 永遠 都不要走開

可是你的心绪
現在 卻飄蕩在 好遠好遠的地方

總是令我難過得
喘不過氣來

回憶

回憶 現在對我來說 是把銳利的小刀
深藏不露地 躲在厚厚的大衣裏
隨時 可能致命

很努力地 使自己強大起來
最終好像是爲了 盡量 不再想起你

我站得越穩 幾乎都不會再記得 你 曾經 離我是那麽近
幾乎都不會再想起 任何 關于我們的曾經

好像 前陣子 我有點自欺欺人

事實上 最最脆弱的時候 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你的
只可惜 一切都不再 伸手可及
我們也離對方 太遠 太遠
遠程的飛行 都無法到達 目的地

所以 我要變得強大
這樣一來 就更可能會不再想起
就更可能會忘記

夜 已深

想任由電台廣播裏播出的陌生歌曲帶動心情,
但卻還是無法往歌裏搪塞什麽感覺。

曾經的歌早被填滿了回憶,
而從未聽聞的旋律,不管多麽動聽、悅耳,也不過是空洞無幾。

剛剛聽到空中某DJ的連連笑聲,本是覺得她深更半夜還抓什麽都笑挺呆的,可最後卻也不由自主地提起嘴角了。

多想能像以前那樣勇敢,沖動得好勇敢。

多想放任地微笑,不要再給自己理由惆怅難過;
陰暗的天空看上去很深沈很誘人,但它還是太有殺傷力了,我也幾乎精疲力盡。

此時此刻,就是讓我爬,我也要爬到終點。

沒想起 不是忘記

爲什麽曾經深刻的
消失了 沒有原因
我的心已經 沒有想起你的空隙
沒想起 不是忘記
沒想起你 是平靜
想起了你
是想起那樣 一個夏天

剛剛,莫名其妙地攤了牌。
沒有計劃性的坦白,自然得、坦然得令我難以置信。
可能我只是不想再單獨固執地保護這些回憶。

或是一起守護曾經,
或是讓一切放飛,隨風而去。

大家都不再是如從前那麽熱血沸騰,凡事都很冷靜。

我不能說自己喜不喜歡這樣,因爲我還是別無選擇。

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我跟隨著感覺走的收成。

在喧鬧中也是有定律的,
我堅信。

要不然,我也不會那麽捍衛自己的那份執著,
我也不曾活得那麽透骨真實。

偶然

今天本來想寫手日記的,但是找不到也不想找本子寫,所以就來這兒踩了。
今天,熱帶島嶼也終于正式入冬了,出奇的冷。棉襖穿了一天。
這下一句我也不清楚該怎麽寫了。

還是愛愛自己吧。

給別人糟蹋透了,也糟蹋透自己了。

其實看著大家都過得那麽幸福,我也是很開心的。但千萬不要同情我好嗎,我還是會好好地活,一定會。

風景依舊,人面全非。
突然,很多次的突然,我開始想念以前的日子。
想念那些我曾經討厭的人。
他們、
她們,

已經是不同世界的人了,不是嗎。

還有,
一些曾經對我抱著滿懷希望的
老師。
一個、
一個
離開。

珊,
真的好傻。

好傻啊。

所以
別停。
別停下腳步往
回看。

別哭。

不准歎息。

不准再錯了。

不准再爲誰心慌意亂。
不准再過火地關心。

不准遺憾再踏入我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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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

我坐在床前 望著窗外 回憶滿天
生命是華麗錯覺 時間是賊 偷走一切
七歲的那一年 抓住那只蟬
以爲能 抓住夏天
十七歲的那年 吻過他的臉
就以爲和他能 永遠

有沒有那麽一種永遠 永遠不改變
擁抱過的美麗都 再 也不破碎
讓險峻歲月不能在臉上撒野
讓生離和死別都遙遠 有誰 能 聽 見

我坐在床前 轉過頭看 誰在沈睡
那一張蒼老的臉 好像是我 緊閉雙眼
曾經是愛我的 和我深愛的 都圍繞在我身邊
帶不走的那些 遺憾和眷戀 就化成最後一滴眼淚

有沒有那麽一滴眼淚 能洗掉後悔
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
再給我一次機會將 故事改寫
還欠了他一生的 一句 抱歉

有沒有那麽一個世界永遠不天黑
星星太陽萬物都聽我的指揮
月亮不忙著圓缺 春天 不走遠
樹梢緊緊擁抱著樹葉 有誰 能 聽 見

耳際 眼前 此生重演 是我來自漆黑 而又回歸漆黑
人間 瞬間 天地之間 下次 我 又是誰

有沒有那麽一朵玫瑰 永遠不凋謝
永遠驕傲和完美 永遠不妥協
爲何人生最後會像一張紙屑
還不如一片花瓣 曾經鮮豔

有沒有那麽一張書簽 停止 那一天
最單純的笑臉和 最美那一年
書包裏面裝滿了 蛋糕和 汽水
雙眼只有無猜和無邪 讓我們 無 法 無 天

有沒有那麽一首詩篇 找不到句點
青春永遠定居在 我們的歲月
男孩和女孩都有 吉他 和舞鞋
笑忘人間的苦痛只有 甜美

有沒有那麽一個明天 重頭回一遍
讓我再次感受曾揮霍的昨天
無論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費
不讓故事這麽的 後悔
有誰 能 聽 見 我不要告別

我坐在床前 看著指尖 已經如煙

跟 Death Cab For Cutie 的 “What Sarah Said” 有類似相同的感覺。
心,沈得好平靜。
今天早上和阿曼通過電話,那時外面天氣很好。
現在卻是下著傾盆大雨。

以前,描寫雨的時候,都是想著某個他的,不管是誰也好。
那樣其實還挺詩情畫意是不是。

看著玻璃窗的另一面爬滿了雨水,一滴滴的,下滑,然後載著下面的雨滴再繼續往看不到的深處蔓延,
直到最後,我看不見它了,
也分不清它究竟是天空的
哪一滴眼淚。

你說,雨水爲什麽是天空戀上的眼淚。
也許我應該就這樣寫下去,總一天我就會完完全全地明白。
可是經過這些後,我想收斂一會了。
沒有信念的女孩,不值得被愛。
也不配去愛。

其實我們之間很早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心底裏我是知道這一點的。
我也只是像鳥一樣牢牢抓住樹杆般抓住屬于我們的回憶。
那回憶,
太唯美,
也太容易破碎。
像靈感一樣,雖然在的時候有一大把;
但是若源頭沒了,又有什麽靈感可言。

現在的我,也不清楚是爲了什麽寫作。

曉得大勢已去,
而我還在垂死掙紮。
這是事實,無法否滅。

如今
失去沖動的我,
無法依賴回憶的我
離我眷戀的那片土地
好遠。
好遙遠。

我錯了,

我會改的。

最後一片葉子

《最後一片葉子》
歐·亨利

在華盛頓廣場西邊的一個小區裏,街道都橫七豎八地伸展開去,又分裂成一小條一小條的“胡同”。這些“胡同”稀奇古怪地拐著彎子。一條街有時自己本身就交叉了不止一次。有一回一個畫家發現這條街有一種優越性:要是有個收帳的跑到這條街上,來催要顔料、紙張和畫布的錢,他就會突然發現自己兩手空空,原路返回,一文錢的帳也沒有要到!

  所以,不久之後不少畫家就摸索到這個古色古香的老格林尼治村來,尋求朝北的窗戶、18世紀的尖頂山牆、荷蘭式的閣樓,以及低廉的房租。然後,他們又從第六街買來一些蠟酒杯和一兩只火鍋,這裏便成了“藝術區”。

  蘇和瓊西的畫室設在一所又寬又矮的三層樓磚房的頂樓上。“瓊西”是瓊娜的愛稱。她倆一個來自緬因州,一個是加利福尼亞州人。她們是在第八街的“台爾蒙尼歌之家”吃份飯時碰到的,她們發現彼此對藝術、生菜色拉和時裝的愛好非常一致,便合租了那間畫室。

  那是5月裏的事。到了11月,一個冷酷的、肉眼看不見的、醫生們叫做“肺炎”的不速之客,在藝術區裏悄悄地遊蕩,用他冰冷的手指頭這裏碰一下那裏碰一下。在廣場東頭,這個破壞者明目張膽地踏著大步,一下子就擊倒幾十個受害者,可是在迷宮一樣、狹窄而鋪滿青苔的“胡同”裏,他的步伐就慢了下來。

  肺炎先生不是一個你們心目中行俠仗義的老的紳士。一個身子單薄,被加利福尼亞州的西風刮得沒有血色的弱女子,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有著紅拳頭的、呼吸急促的老家夥打擊的對象。然而,瓊西卻遭到了打擊;她躺在一張油漆過的鐵床上,一動也不動,凝望著小小的荷蘭式玻璃窗外對面磚房的空牆。

  一天早晨,那個忙碌的醫生揚了揚他那毛茸茸的灰白色眉毛,把蘇叫到外邊的走廊上。

  “我看,她的病只有十分之一的恢複希望,”他一面把體溫表裏的水銀柱甩下去,一面說,“這一分希望就是她想要活下去的念頭。有些人好像不願意活下去,喜歡照顧殡儀館的生意,簡直讓整個醫藥界都無能爲力。你的朋友斷定自己是不會痊愈的了。她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呢?”

  “她——她希望有一天能夠去畫那不勒斯的海灣。”蘇說。

  “畫畫?——真是瞎扯!她腦子裏有沒有什麽值得她想了又想的事——比如說,一個男人?”

  “男人?”蘇像吹口琴似的扯著嗓子說,“男人難道值得——不,醫生,沒有這樣的事。”

  “能達到的全部力量去治療她。可要是我的病人開始算計會有多少輛馬車送她出喪,我就得把治療的效果減掉百分之五十。只要你能想法讓她對冬季大衣袖子的時新式樣感到興趣而提出一兩個問題,那我可以向你保證把醫好她的機會從十分之一提高到五分之一。””“醫生走後,蘇走進工作室裏,把一條日本餐巾哭成一團濕。後來她手裏拿著畫板,裝做精神抖擻的樣子走進瓊西的屋子,嘴裏吹著爵士音樂調子。

  瓊西躺著,臉朝著窗口,被子底下的身體紋絲不動。蘇以爲她睡著了,趕忙停止吹口哨。

  她架好畫板,開始給雜志裏的故事畫一張鋼筆插圖。年輕的畫家爲了鋪平通向藝術的道路,不得不給雜志裏的故事畫插圖,而這些故事又是年輕的作家爲了鋪平通向文學的道路而不得不寫的。

  蘇正在給故事主人公,一個愛達荷州牧人的身上,畫上一條馬匹展覽會穿的時髦馬褲和一片單眼鏡時,忽然聽到一個重複了幾次的低微的聲音。她快步走到床邊。

  瓊西的眼睛睜得很大。她望著窗外,數著……倒過來數。

  “12,”她數道,歇了一會又說,“11,”然後是“10,”和“9”,接著幾乎同時數著“8”和“7”。

  蘇關切地看了看窗外。那兒有什麽可數的呢?只見一個空蕩陰暗的院子,20英尺以外還有一所磚房的空牆。一棵老極了的長春藤,枯萎的根糾結在一塊,枝幹攀在磚牆的半腰上。秋天的寒風把藤上的葉子差不多全都吹掉了,幾乎只有光禿的枝條還纏附在剝落的磚塊上。

  “什麽呀,親愛的?”蘇問道。

  “6,”瓊西幾乎用耳語低聲說道,“它們現在越落越快了。三天前還有差不多一百片。我數得頭都疼了。但是現在好數了。又掉了一片。只剩下五片了。”

  “五片什麽呀,親愛的。告訴你的蘇娣吧。”

  “葉子。長春藤上的。等到最後一片葉子掉下來,我也就該去了。這件事我三天前就知道了。難道醫生沒有告訴你?”

  “哼,我從來沒聽過這種傻話,”蘇十分不以爲然地說,“那些破長春藤葉子和你的病好不好有什麽關系?你以前不是很喜歡這棵樹嗎?你這個淘氣孩子。不要說傻話了。瞧,醫生今天早晨還告訴我,說你迅速痊愈的機會是,——讓我一字不改地照他的話說吧——他說有九成把握。噢,那簡直和我們在紐約坐電車或者走過一座新樓房的把握一樣大。喝點湯吧,讓蘇娣去畫她的畫,好把它賣給編輯先生,換了錢來給她的病孩子買點紅葡萄酒,再給她自己買點豬排解解饞。”

“你不用買酒了,”瓊西的眼睛直盯著窗外說道,“又落了一片。不,我不想喝湯。只剩下四片了。我想在天黑以前等著看那最後一片葉子掉下去。然後我也要去了。

  “瓊西,親愛的,”蘇俯著身子對她說,“你答應我閉上眼睛,不要瞧窗外,等我畫完,行嗎?明天我非得交出這些插圖。我需要光線,否則我就拉下窗簾了。”“你不能到那間屋子裏去畫嗎?”瓊西冷冷地問道。

  “我願意呆在你跟前,”蘇說,“再說,我也不想讓你老看著那些討厭的長春藤葉子。”

  “你一畫完就叫我,”瓊西說著,便閉上了眼睛。她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就像是座橫倒在地上的雕像。“因爲我想看那最後一片葉子掉下來,我等得不耐煩了,也想得不耐煩了。我想擺脫一切,飄下去,飄下去,像一片可憐的疲倦了的葉子那樣。

  “你睡一會吧,”蘇說道,“我得下樓把貝爾門叫上來,給我當那個隱居的老礦工的模特兒。我一會兒就回來的。不要動,等我回來。”

  老貝爾門是住在她們這座樓房底層的一個畫家。他年過60,有一把像米開朗琪羅的摩西雕像那樣的大胡子,這胡子長在一個像半人半獸的森林之神的頭顱上,又鬈曲地飄拂在小鬼似的身軀上。貝爾門是個失敗的畫家。他操了四十年的畫筆,還遠沒有摸著藝術女神的衣裙。他老是說就要畫他的那幅傑作了,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動筆。幾年來,他除了偶爾畫點商業廣告之類的玩意兒以外,什麽也沒有畫過。他給藝術區裏窮得雇不起職業模特兒的年輕畫家們當模特兒,掙一點錢。他喝酒毫無節制,還時常提起他要畫的那幅傑作。除此以外,他是一個火氣十足的小老頭子,十分瞧不起別人的溫情,卻認爲自己是專門保護樓上畫室裏那兩個年輕女畫家的一只看家狗。

  蘇在樓下他那間光線黯淡的鬥室裏找到了嘴裏酒氣撲鼻的貝爾門。一幅空白的畫布繃在個畫架上,擺在屋角裏,等待那幅傑作已經25年了,可是連一根線條還沒等著。蘇把瓊西的胡思亂想告訴了他,還說她害怕瓊西自個兒瘦小柔弱得像一片葉子一樣,對這個世界的留戀越來越微弱,恐怕真會離世飄走了。

  老貝爾門兩只發紅的眼睛顯然在迎風流淚,他十分輕蔑地嗤笑這種傻呆的胡思亂想。

  “什麽,”他喊道,“世界上真會有人蠢到因爲那些該死的長春藤葉子落掉就想死?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怪事。不,我才不給你那隱居的礦工糊塗蟲當模特兒呢。你幹嗎讓她胡思亂想?唉,可憐的瓊西小姐。”

  “她病得很厲害很虛弱,”蘇說,“發高燒發得她神經昏亂,滿腦子都是古怪想法。好,貝爾門先生,你不願意給我當模特兒,就拉倒,我看你是個討厭的老——老羅唆鬼。”

  “你簡直太婆婆媽媽了!”貝爾門喊道,“誰說我不願意當模特兒?走,我和你一塊去。我不是講了半天願意給你當模特兒嗎?老天爺,瓊西小姐這麽好的姑娘真不應該躺在這種地方生病。總有一天我要畫一幅傑作,我們就可以都搬出去了。一定的!”

  他們上樓以後,瓊西正睡著覺。蘇把窗簾拉下,一直遮住窗台,做手勢叫貝爾門到隔壁屋子裏去。他們在那裏提心吊膽地瞅著窗外那棵長春藤。後來他們默默無言,彼此對望了一會。寒冷的雨夾雜著雪花不停地下著。貝爾門穿著他的舊的藍襯衣,坐在一把翻過來充當岩石的鐵壺上,扮作隱居的礦工。

  第二天早晨,蘇只睡了一個小時的覺,醒來了,她看見瓊西無神的眼睛睜得大大地注視拉下的綠窗簾。

  “把窗簾拉起來,我要看看。”她低聲地命令道。

  蘇疲倦地照辦了。

  然而,看呀!經過了漫長一夜的風吹雨打,在磚牆上還挂著一片藤葉。它是長春藤上最後的一片葉子了。靠近莖部仍然是深綠色,可是鋸齒形的葉子邊緣已經枯萎發黃,它傲然挂在一根離地二十多英尺的藤枝上。

  “這是最後一片葉子。”瓊西說道,“我以爲它昨晚一定會落掉的。我聽見風聲的。今天它一定會落掉,我也會死的。”

  “哎呀,哎呀,”蘇把疲乏的臉龐挨近枕頭邊上對她說,“你不肯爲自己著想,也得爲我想想啊。我可怎麽辦呢?”

  可是瓊西不回答。當一個靈魂正在准備走上那神秘的、遙遠的死亡之途時,她是世界上最寂寞的人了。那些把她和友誼及大地聯結起來的關系逐漸消失以後,她那個狂想越來越強烈了。

  白天總算過去了,甚至在暮色中她們還能看見那片孤零零的藤葉仍緊緊地依附在靠牆的枝上。後來,夜的到臨帶來了呼嘯的北風,雨點不停地拍打著窗子,雨水從低垂的荷蘭式屋檐上流瀉下來。

  天剛蒙蒙亮,瓊西就毫不留情地吩咐拉起窗簾來。

  那片藤葉仍然在那裏。

  瓊西躺著對它看了許久。然後她招呼正在煤氣爐上給她煮雞湯的蘇。

  “我是一個壞女孩子,蘇娣,”瓊西說,“天意讓那片最後的藤葉留在那裏,證明我是多麽壞。想死是有罪過的。你現在就給我拿點雞湯來,再拿點摻葡萄酒的牛奶來,再——不,先給我一面小鏡子,再把枕頭墊墊高,我要坐起來看你做飯。”

過了一個鍾頭,她說道:“蘇娣,我希望有一天能去畫那不勒斯的海灣。

  下午醫生來了,他走的時候,蘇找了個借口跑到走廊上。

  “有五成希望。”醫生一面說,一面把蘇細瘦的顫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好好護理你會成功的。現在我得去看樓下另一個病人。他的名字叫貝爾門——聽說也是個畫家。也是肺炎。他年紀太大,身體又弱,病勢很重。他是治不好的了;今天要把他送到醫院裏,讓他更舒服一點。”

  第二天,醫生對蘇說:“她已經脫離危險,你成功了。現在只剩下營養和護理了。”

  下午蘇跑到瓊西的床前,瓊西正躺著,安詳地編織著一條毫無用處的深藍色毛線披肩。蘇用一只胳臂連枕頭帶人一把抱住了她。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小家夥,”她說,“貝爾門先生今天在醫院裏患肺炎去世了。他只病了兩天。頭一天早晨,門房發現他在樓下自己那間房裏痛得動彈不了。他的鞋子和衣服全都濕透了,凍涼冰涼的。他們搞不清楚在那個淒風苦雨的夜晚,他究竟到哪裏去了。後來他們發現了一盞沒有熄滅的燈籠,一把挪動過地方的梯子,幾支扔得滿地的畫筆,還有一塊調色板,上面塗抹著綠色和黃色的顔料,還有——親愛的,瞧瞧窗子外面,瞧瞧牆上那最後一片藤葉。難道你沒有想過,爲什麽風刮得那樣厲害,它卻從來不搖一搖、動一動呢?唉,親愛的,這片葉子才是貝爾門的傑作——就是在最後一片葉子掉下來的晚上,他把它畫在那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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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該走的總是會走的。
只有回憶不會那麽狠心離去,
只有回憶才會留在我身邊不能被任何人帶走。
可是沒有你在身邊怎麽辦。
怎麽辦呢。

現在,很幸福

我還是太貪心了,追求傷痛的人們都太貪心了。
傷痛總是比快樂來得艱難,卻離開得更有震撼力,不是嗎?
什麽樣的快樂是令人信服的、富有影響力的?
是幸福嗎?
是嗎?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學得那篇課文。
就去找來了。

幸福是什麽
作者:埃林·彼林

  村子裏有三個小孩,都是牧羊的。他們彼此很要好,常常把羊群趕到很遠的樹林裏去放牧。樹林裏有一口老噴泉,已經不噴水了,口上堆滿了枯枝敗葉。有一次,一個牧童說:“來,咱們把這口噴泉往深處挖一挖,再把泉口清理一下,好不好?”

  “好!”他的同伴快樂地喊到。

  第二天,他們帶著鋤頭和鐵鍬,到樹林裏去挖那口噴泉。他們把泉眼疏通了,又挖了一道小水溝,讓所有的水都流到溝裏去。他們還把堵在泉口的樹杈、樹枝和爛在水裏的樹葉都挖開了。清水從一層泡沫下面流出來,把泡沫沖到兩旁,流到一個有沙底的小潭裏。三個小孩看見了泉水,又快樂又興奮。又過了一天,他們搬來一些石板,砌成了一口小井。在井台前面,他們留了一個寬闊的出口,上面蓋上一塊大石板,不讓塵土落進去。

  他們高興地坐在井旁邊的大石頭上,看那股清澈的泉水慢慢填滿那口小井,最後從那寬闊的出口流出來。

  這時候,從樹林裏出來一位美麗的姑娘,金黃色的頭發一直垂到腳跟,頭上戴著一個白色的花環。“你們好,孩子們!”她說,“我可以喝你們井裏的水嗎?”

  “你喝吧!”孩子們說,“我們砌這口井就是爲了讓人喝的。”

  姑娘彎下身來,就著井口,用手捧起一捧水,喝了三口。

  “爲了你們三個的健康,我喝了三口。”她微笑著說。

  停了一會兒,她又說:“你們做了一件好事,我感謝你們。我代表樹林,代表樹林裏居住的一切動物和樹林裏生長的一切花草,感謝你們。祝你們幸福!再見!”

  孩子們互相看了看,他們又快樂又激動。

  一個孩子問那爲不相識的姑娘:“你祝我們幸福。請你告訴我們,幸福是什麽啊?

  “你們應當自己去弄個明白。十年以後,讓咱們再在這個地方,在這口小井旁邊相見吧。假如到那時侯你們還不知道幸福是什麽,我就告訴你們。”說完,姑娘突然不見了,正像她突然來到一樣。

  孩子們都詫異地互相看著。一個孩子說:“讓咱們分頭到自己願意去的地方,弄明白幸福究竟是什麽。我往東走。”

  “我往西走。”另一個孩子說。

  “我留在村子裏,”第三個孩子說,“也許在村子裏,我就能弄明白幸福究竟是什麽。”

  他們都照自己說的去做。過了十年,他們又在小井旁邊相遇了。三個人都成了強健有力的青年。清涼的泉水仍舊靜靜地流著。小井旁邊的樹苗已經長成了枝葉茂密的大樹。小井周圍有許多條小路,還看得清人走過的腳印,他們一定是到這裏來喝水或者打水的。周圍的沙地上還有小鳥的爪印,草地上還有鹿和兔子跑過的痕迹。三個青年快樂地看著這一切,每想到自己只做了這麽一件小事,卻給別人帶來這麽大的好處!他們坐在原來的那塊大石頭上,想起那位神奇的姑娘。可是她還沒有來。

  “你們知道這十年我做了什麽?”第一個青年說,“咱們分手以後,我就去一個城市裏,在那裏進了學校,學了很多東西,現在成了一個醫生。”

  “你弄明白幸福是什麽了嗎?”另外兩個問他。

  “弄明白了,很簡單。我給病人治病。他們恢複了健康,多麽幸福。我能幫助別人,因而也感到幸福。”

  “我,”第二個青年說,“我走了很多地方,做過很多事。我在火車上、輪船上工作過,當過消防隊員,當過花匠,還做過許多別的事。我勤勤懇懇地工作,對別人都是有用的。我的勞動沒有白費,所以我感到幸福。”

  “那麽你呢?”他們倆問留在村子裏的青年。

  “我耕地。地上長出麥子來。麥子養活了許多人。我的勞動,你們看,也沒有白費。我也感到幸福。”

  突然間,那位姑娘有出現了。她沒有變樣,還是金黃色的頭發,頭上還戴著白色的花環。她顯得那麽謙虛、美麗、善良。

  “我很高興,你們都依照我的話,又來和我見面了。”她說,“你們的話,我全聽到了。你們三個都明白了:幸福要靠勞動,要靠很好地盡自己的義務,做出對人們有益的事情。”

  “你是誰呀?”三個青年同聲問道。

  “我是智慧的女兒。”姑娘說完又不見了。

知道久而久之,對于很多曾經完全不理解的東西,我會煞然明了。
一定要成功,但更一定要快樂。
更一定要幸福。
讓人信服,讓自己信服吧珊。

砅,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呢。

消聲匿迹

盡量去不想那些事,心裏就舒服很多了。
是啊。可是該來的始終會到來,該面對的總有一天得面對,最不想面對的有時反而會成爲你必需面對的、你必定得克服、跨過的。
洧,其實我很想跟你說的,但一想到你我腦海裏只是一片空白;
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就這麽些東西。
慶幸的是,對于過去的百般無奈,如今少了很多。

今天我偷偷溜出去外頭玩了,回家時下起了雷陣雨。
風涼得可怕,而我卻不知何故買了一盒豆奶雪糕然後就吃了起來。
凍得發麻,不過也這樣挨過來了。
不冷,真的不冷。這樣對自己微笑就夠了。
灰色吞噬了天空,天空緊貼著城市,我潛伏在城市裏的某個角落張望著。

爲什麽天空一暗沈下來,世間的所有都變得毫無色彩。
爲什麽覺得自己好像沒了天空,心底也只是一個勁地下著滂沱大雨,將近窒息。

厭倦這漫長的蛻變。
太多不定數。
太多破裂。
傷心難過後留下的也不過是遍地的塵埃。

沒有耐心等待。
傷害自己太深,傷害所有愛我的人太深。

看吧,你始終還是被打回原形了。
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但只是如此並不能在世間留下任何痕迹。

真的。
好累。

我不甘寂寞。
我不甘破裂。

我們,最快樂那一年

(初戀 是)
那天 你 牽起我的手

京都府·女·25歲

「がんばれ!」背中を押したのも
「がんばらなくてもいい!」と抱きしめてくれたのも
あなたでした。

推我一把叫我“加油”的
抱著我讓我“不用硬撐也可以”的
都是你

像 在風中 留一個夢

離開是什麽顔色

爲什麽從開始到現在我都得如此緩慢與艱難地成長,
爲什麽我就是對“生存”毫無概念可言

爲什麽我就那麽善于逃避,
直到自己赤裸裸地,
灰溜溜地
離開
蒸發
消失